港人内地私生子达五万 记者密探二奶村手记
| [ 08-3-17 9:52] | 作者: | 出处:腾讯 | 录入: renyanjin | 进入论坛 |
变革的悖论和呼喊
有二奶,就有大婆,有二奶、大婆,就有她们共有公用的“爷”。
中国有句老话: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。这句话从来就给我一种非常强烈的“职场”气息。婚姻之中应有的一切内涵,在这句话当中影踪全无,剩下的只是作为生命生理需求的供给者和受惠人的关系。中国农耕岁月,男人是主要劳动力;到今天中国经济的大转型时期,因为经济发展生态的不平衡,因为传统规则泥沙俱下的沉重负荷,二奶现象的出现,成为难以避免的社会故事。
从打工到二奶,年轻的女孩子们走过血和泪的长途。无穷尽的等候,间隔型的会面“睡觉”,定期颁发房屋租金和包养躯体“肉金”。在人类范畴,性是人灵肉合一的故事,正常婚姻中女性都具有的深情、哀怨、愤懑和仇恨,还有故作姿态的平淡、言不由衷的表演,二奶们都不缺乏。自然,男人们也理所当然地“制造”些削价、拖欠、最终“玩失踪”等等故事来应对。
让人感到震撼的,是很多二奶们将“当二奶”作为一种“不错”的职业。
像我们这些来自农村的、贫穷家庭的女孩子难道就不能通过一些极端方式来改变命运?我也奋斗过,我也打工呀,可是代价太高了,不是被男人欺骗就是自己无端地生病。我们永远是弱者。
在这个村里,二奶有不少相同之处。家境相同:来自农村贫寒家庭。家庭背景相同:家中有兄弟姊妹多人。你一旦外出打工,往往逼得你去卖血卖身也得搞点钱回家,养活他们,甚至供他们上学、盖房、讨老婆!婚恋悲剧:出来之前或者是被包之前,都经历过失败的婚姻或恋爱。教育背景相同:绝大多数是初中或小学毕业。外出打工经历相同:孤立无援,吃尽苦头,因而常常被人欺负。导致的结局也是一样的:被人包养。
我不是表示做二奶就是这一类女人的唯一出路,但至少对我来说,从我遭受的挫折来说,我不敢再去社会上打拼了,我拼不起,就干脆让人养起来算了。有人叫国家养,有人叫企业养,光拿钱不做事,儿女出国,衣食无忧。我们那里有人5岁造花名册,就是国家干部,就有了国家工资。他们可以,我为什么不可以叫男人养?
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,遇见一位高中同学,她已经做了香港人的二奶。她的“丈夫”的一位同事也想找一位老实本分的内地女子做小的。女同学劝了又劝,叫我与其千辛万苦,不如每个月拿几千元“固定工资”算了。我想了一个星期,我咬着牙答应了。
一年多来,我累得很,总要遭受不同男人的欺负。做小姐这样烂下去不是长久的办法,不如找个男人稳定一点,不用成天担心得性病。我想也没想,就跟他来到这个村,租房子住下来。他一个星期过来一次到两次,我慢慢地喜欢上他了。我一个外来妹子,在深圳总算有个家啊!总算有个男人记挂着我啊!
涂俏遇上一个叫阿婷的二奶,她认为自己遇上了好人。她被包养的价格较高,每月5000元家用,还不包括房租。这5000元,就是阿婷的“红利”。逢年过节,“老公”还给红包。有时一个红包就是一万元。她要是“离婚”,家里就断了摇钱树,又要坠入贫困。阿婷认为:“女人有人养,不愁吃不愁穿,这才是天大的福。(家乡)全家人一年到头,从春累到秋,田地里收下的苞米、稻谷、红薯,统统加起来,也卖不到5000元钱!”阿婷父亲还这么说:做二奶有什么怕的,好过在家乡挨苦受累,一月拿5000元钱,不要说下田,连太阳都晒不到一下,要知足!
对于这类特殊女子来说,她们是生活在深圳特区,但她们心中却依旧生活在自己家乡早被确定的行为支持或束缚“系统”中。这个“系统”的成员,就是同乡与亲友。二奶们的大多数都获得了足够的支持,尤其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社会的广泛宽容。
究竟是什么使得那些“支持系统”笑贫不笑娼,认为当二奶不再是一个“火坑”?答案是简单而又极其复杂的:因为支持系统的贫穷,因为血源关系的责任;因为经济条件的差异,因为面对未来的向往。
大变革时代的社会,人潮开始流动,心愿开始更新,外边的世界很精彩,里面的世界很无奈,到处充满着呼喊和悖论,悖论和呼喊。
什么未来不未来的?对我们这些做小的来说,有个男人呵护你,这就足够了。
鬼话,凡是做二奶的都想不开。阿灿喃喃地说:做小,做小,小、小、小……说着说着,她突然嚎啕大哭。这一天,阿灿的哭声使得整个海湾村都显得这般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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