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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人内地私生子达五万 记者密探二奶村手记

[ 08-3-17 9:52] 作者: 出处:腾讯 录入: renyanjin 进入论坛

港人珠三角私生子达5万 记者探访二奶村

村口道上,停满香港来的货柜车

  到今天中国经济的大转型时期,因为经济发展生态的不平衡,因为传统规则泥沙俱下的沉重负荷,二奶现象的出现,成为难以避免的社会故事。

  关照小心,绝不是空穴来风

  涂俏对我说,把照相机放到风衣里面去,别让警卫看见。我照办。我心里嘀咕,这是什么地方,特区的“特区”?

  前天,我在电话里与涂俏联络,我在上海文汇报工作多年,“我跟你是一个单位的”。这句话打动了这位女同行,11月26日,在感恩节这天。香港文汇报高级记者涂俏,特地从香港赶到深圳机场来接我。进入市区,她的捷达车停在距离海湾村远远的道口。我与她下车步行。环顾四周,高楼林立,一派新兴的城市景象;大道通衢,多层立交路上大吨位的卡车在轰鸣。这里没有传统村庄的一点影子。

  涂俏告诉我,在附近另一个地方,有记者采访,人被打,照相机也被砸了;我怕你遭受“同等待遇”,我们小心为上。

  大道深处,隐约露出与周围大厦不太相符的多层旧楼。一位穿着迷彩服的男年轻人,坐在“村口”右侧餐饮店门口,见我们走来,他站立起来,眼光对着我们扫来。我观察到,左侧一餐饮店门口同样的一位“迷彩服”也站立起来,看着我们。

  距离农历春节(2001年——编者注)还有10天,在深圳打拼的外地人员开始陆续返回内地老家过年。从这天开始,我隐姓埋名实施“卧底”调查,拖着两三件行李,搬进深圳河畔的某某村(为叙述方便,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我称之为海湾村)一个小单元居住。稍事休息,已是中午12点。

  我这里所说的村,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青山绿水、田畴围绕的村庄,而是城中村,或者说是城市街道的一部分,只不过在城市规划里被区别对待,还保留着一些农村原生态的建筑群落。深圳市区发展迅猛,原有村落来不及同步建设,就有许多插花地一般的村子。海湾村村内主干道上有一家茶餐厅,我在那里买了一份堡仔饭吃。

  堡仔饭香气扑鼻。不期然,一位女仔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。她身材娇小,短发齐耳,穿着一身粉白色的棉睡衣,外罩一件艳黄色的太空衫。她走进柜台,对老板娘交代外卖的内容。她的举止使我感到某种不安,时不时警觉地睥一眼门外,眼神有些惊恐。不看门外的时候,她还是低着头,闷闷地想着心事。

  (摘录于涂俏《苦婚》,下同)

  我和涂俏走在海湾村的路上。路旁有各色小店,小饮食店,小百货店,商品的艳俗在表明着一种原料和审美的最低层面。有一卖家具的旧货店,一位老伯在修理旧沙发。涂俏告诉我,她就在这个店里买过东西。“这个二奶村里,有个二奶散伙了,香港人付清房租撤退,二奶便将家具卖掉。这家具原本是当初香港人买下的,女的并没有掏钱,现在钞票归己,也算一笔额外的收入。然后,后来的另外一些二奶,再来买这些旧的家具,再用。”60元收进一个旧的大衣柜,转手就是110元,七成新的松下电视机收进400元,再卖出去650元。港人包养二奶,带旺了相关的旧家具行业,涂俏说:“匪夷所思吧?!”

  家具在反复使用,女人在反复“就业”。买新家具好像也用不着,家具生意便可如此循环地做将下去。

  我照相机里留下来去匆匆的照片。第二天早晨6点半,不甘心的我,叫上出租车,再次来到海湾村。我想,这个时候的二奶和她们的男人们,还在睡觉做梦,照相大概会少些干扰。我也在远处停车,拍下在道上停满了的香港货柜车。这条道上有规矩,附近的私家车晚上不能停在道上,全部停进小区,道上“让”给香港货柜车停靠。一辆货柜车每晚交50元人民币停车费。这是一笔固定的收入。

  这些货柜车的司机们,就是二奶村里的“爷”。

  我提着照相机大步迈进,没想到的是,深圳的早晨,7点钟还没有到,而右侧餐厅门口的那位迷彩服已经上班,他迎着我站起身来。紧接着,左侧餐厅的那一位,也怏怏地站起了身子。这座粗陋的、紧靠边界铁丝网的小小村落,“享受”的是24小时不闭眼的警戒。我转身离去。

  五六分钟后,一个电话打到已经在行驶的我的出租车司机手机上。我听懂了他通话的大约意思。待他关上手机,我说,你们的反应速度很厉害啊。司机回答:我在旁边村里住,海湾村有熟悉我车号的人,刚才看这个车号的乘客在照相,电话就打过来了,问这个乘客要干什么;我说,是个记者,就来看看,没别的。这位出租司机是湖南人,与老婆孩子一起住在邻村,这一天他是夜班,已经做了个通宵,早上8点钟才下班。他拉我打的是“夜工”,他说:我就下班了,今夜的钱挣好了,完事了。我多少听出他的话外之音:记者来拍照,“我不扯这个事情了”。

  我终于理解,昨天涂俏关照我的“千万小心”,绝不是空穴来风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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